不燒紙、不點蠟燭,催眠只負責出張嘴
IB³ News 編輯部 / 品牌解析
圖片來源:莫彼 Mobree(AI 重製插畫)
催眠在台灣的名聲,一半是電視害的。
九〇年代,舞台催眠上了節目,藝人在鏡頭前被「弄睡」,醒來一臉茫然;後來的電影有樣學樣,「催眠等於失去意識」的印象就這樣定了型,直到今天,多數人講到催眠,腦中浮現的還是懷錶、響指、燈光昏暗的房間,真實的催眠沒有那些東西,不燒紙、不點蠟燭、也不需要你失去意識,它靠的是一句話怎麼問,問對了,一個人卡了半輩子的結,當場鬆開,這門技術可以被驗證、可以被拆解研究,前提是把它當科學看,不是當儀式看;在台灣,有一個人把它做到最徹底,他叫莫彼 Mobree。
這個行業,兩種人
催眠師的圈子裡,老師分成兩種,一種是真的想解決問題,每一個進門的客戶,都是一道新的題目,他會為這道題重新想一遍;另一種是把課堂教的整套話術、技巧複製貼上,同樣的腳本、同樣的流程,成不成看當事人的造化,收完費用,一切與他無關,所以當碰到課堂沒教的問題,直接在現場社死給你看。
核心問題在於,人的問題不是標準品,同一個「我沒自信」,背後可能是十種完全不同的成因,光是人數就對不上,一套話術,怎麼可能完全解決十種狀況?所以這個行業的品質落差極大,大到外人難以想像。
再加上,業界沒有統一的準則,很多師資開課、發證,有沒有效、有沒有標準,沒人有定論;有幾個協會試著找醫師來輔佐認證,但在台灣,醫師法與心理師法仍把身心靈的行為放在灰色地帶,想知道一位催眠師行不行,最快的檢驗方式,不是看證書,是當面丟一個問題給他,看他能不能鬆開你的認知,鬆得開就是真的,鬆不開,證書再漂亮也枉然。
分辨的方法其實不難,這門學問落在科學這一側,可以被驗證、可以被複製、可以被探究過程,做不到這三件事的,多半落在另一側,那一側叫靈性。
情緒,是儀表板上的燈
情緒不會無中生有,它有一個固定的生成順序,先有一個「在乎」被踩到,認知與現實撞出裂縫,情緒才從那條縫裡長出來,所以一個人嘴裡講的問題,通常不是真正的問題,只是表徵,真正的原因躲在後面,要找它,靠的不是通靈,是聊天,一層一層問「為什麼」,為什麼這件事讓你這麼在意?為什麼是現在?為什麼是這個人?問到某一個點,對方自己會安靜下來,因為碰到了,那個安靜,就是線索。
打個比方,情緒就是儀表板上那顆燈,燈亮了,可以選擇不修,繼續開,賭引擎不會縮缸;也可以進廠,花一點工,兩邊的代價差多少,帳很好算,只是這筆帳,只有車主自己認得,很多人的選擇是繼續開,開到半隻腳踏進棺材,才急著找修車廠。
處理這種問題的人,做的不是替車主決定要不要修,是陪他把引擎蓋打開,讓他自己看一眼,看到問題點的那一刻,答案往往自己會出現,這算不算問題?如果算,再來討論;如果不算,後面的問題,就都不是問題了。
有些結,得慢慢拆,一步一步來,時間可能拉上幾個月,聽起來耗時,但拆乾淨之後,同樣的問題這輩子不會再回來,這筆帳,怎麼算都划算。
太陽沒變,換的是角度
「你們做催眠的,是不是都在改變別人的認知?」
這是這行最常被問的問題,但仔細想,改變認知這件事根本做不到,一個人講了四十年的價值觀,憑什麼一場對話就被你換掉?而且人會卡在一種角度裡,往往不是因為笨,是因為那套角度陪他撐過了很多年,這個人的世界是靠它站著的。
真正難的從來不是改變,是一個人花了半輩子,才長成現在這套看世界的樣子;你要他換掉,他聽到的是:「這些年我都白活了」,這種事最常發生在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,感情裡想改造另一半,家庭裡想改造父母或孩子,而越是年長的人,那套認知越是跟他的人生綁在一起,強迫拆對方認知,等於拆他的地基,所以別覺得他們固執,他不是不肯改,是那樣東西陪他撐到現在,改了,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還剩什麼,當一個人的自我認知核心,被你拆到一點都不剩,對方就算拿命跟你拚,這一點也不奇怪。
能做到的是另一件事,同一顆太陽,早上看叫朝陽,傍晚看叫夕陽,太陽本身沒有變過,變的是看它的角度,人的認知也是這樣,沒有誰的認知被「換掉」,只是同一個東西,被換了一個名字、一個位置重新擺放,當一個人開始看見「原來還有另一個角度」,選擇就出現了,有選擇,就會開始盤算,「我要哪個?為什麼?」而會盤算,改變就已經開始了。
這就是為什麼「被催眠的人沒感覺被改變」,因為認知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的,只是多了一個選項,比起被誰改變,人更願意相信的,是自己想通的答案,這也是莫彼在做的事:不改變誰,只是讓選擇自己長出來。
方形的西瓜
有一類問題長得很玄,解法卻很樸素。
一位海外的企業金融律師,脖子一直有被掐住的感覺,醫院查不出原因,他找過卜卦、算命、問神,都沒用,最後讓他鬆開的,是找回小時候被家暴的記憶,情緒堵在那裡,堵成了一種身體真的感覺得到的東西,西瓜種在方形的盒子裡,長出來就是方的,硬把它掰圓,會爛,人的感受也是這樣,被什麼環境框著,就會長成什麼形狀,而且體感是真的、觸感是真的、痛也是真的。
所以這行的難,從來不是問題有多深,難的是第一時間的角度,大部分人會往「玄」的方向找答案,找人問、找人算、找人求;而問題常常就躺在那裡,等一個願意用科學角度重新拆一次的人。
解不開的,就說解不開
情緒問題有兩種來源,一種是「心因性」,壓力、環境、累積的感受,這種能對話、能拆、能解,另一種是「非心因性」,舉凡內分泌失調、先天條件⋯⋯,這種已經走進醫療的範圍,碰上了,催眠幫不上忙,該做的是去醫院;界線清楚,是做這行的基本誠信,不會有人什麼都能處理,碰上說自己什麼都能處理的,反而要小心,「處理」這兩個字的範圍很寬,暫時止痛也叫處理,先問清楚對方處理到哪裡;對客戶誠實說「這個我不行」,比硬接下一個超出能力範圍的案子,更難,也更值錢。
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找催眠師做催眠,明明就沒有任何畫面,催眠師卻還在一旁瘋狂追問:「真的沒有畫面嗎?你能再幫我確認一次嗎?」這不只讓人覺得問題沒解決,壓力還更大;其實每個人都可以被催眠,沒有畫面是正常的,那是老師的問題,但有些師資為了面子,會把問題歸咎到學生身上,「啊,你這個體質不適合催眠啦」諸如此類的話,只為了讓自己那不知道幾斤幾兩重的面子有地方放。
直覺
催眠是什麼?有人說是潛意識、腦科學,也有人說,那是一種心理暗示,但無論如何,放在心理學的版圖裡,它只是其中一塊拼圖,不是全部,而莫彼給了一個更通俗的名字:直覺,它不玄,它每天都在每個人身上運作,只是多數人沒特別注意。
有些東西說不清、但真實存在,你為什麼第一眼就喜歡某個人?為什麼某個地方讓你莫名安心?這些都說不出理由,但沒有人會否認它們存在;同樣一句話,放進不同的認知裡,一邊是小事,一邊可能壓垮一個人,催眠碰的就是這一塊,它不神秘,只是還沒被多數人好好認識。
而直覺這件事,看似天生,其實可以練,練的方法也不玄,靜下來,觀察自己一整天的行為與情緒,把這些記下來、拆開來看,久了,看別人,也會看得更準,像莫彼 Mobree 這樣的人,長年在做的,就是這件事,如同學騎單車,一開始一定會摔,但學會了之後,你很難再跟別人說不會騎,那是一種肌肉記憶,長在身體裡,也長在心裡,它是感性的,同時也是理性的。
只是現代人太忙,很多狀態警訊被外面的噪音蓋掉,還有社會貼上的標籤:人就是要努力才會成功、沒錢就是失敗⋯⋯,於是人會為了莫名的頭銜與他人眼光,付出大量行動,造成情緒一直空轉,自己耗自己。
他也在 YouTube 節目「神仙補習班」裡談過這些,至於「完全不相信催眠的人」要怎麼說服,這問題本身邏輯不通,不相信的人,不會走進來;走進來的人,都是先信了一點什麼的人,多半是在別的地方試過一輪,才願意給新方法一次機會。
剩下的,交給直覺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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